「Casa de la castaña」

加進沙鍋炒呀炒。

【FW】主線01《包袱》

因為企劃沒有再進行下去了...不過還是努力把隔了一年多的後續文補完(吐
開場BGM有點沉重,但我很喜歡這個團體,是群可愛的大叔XD(喂
我真的很喜歡阿修,不是故意虐他的,啾咪(X





【FW】01《包袱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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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「退後!」

  他聽見一聲咆哮,然後是槍聲。

  他想看個清楚,卻只感到眼前一黑,再張開眼只能恍惚地看著濕冷的地面,然後他才後知後覺的想著,好了,這下連站穩的能力也失去了。

  於是他只好茫然地開始數近在咫尺的槍響,那是一把老舊的左輪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直到槍聲變成了清脆的頓響,周遭頓時一片寂靜,只剩下如同藤蔓與枝葉在地上磨擦的回音。

  然後他感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扳正,一雙溫和而堅定的手覆了上來,快速地扯開他染上髒污的衣領,布巾的撕裂聲和壓上的重量讓他意識到對方正在為他療傷。

  他知道對方能用魔法拯救植物……但他不是那種無機質,於是仍感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流失,力量被抽離的感覺很新穎,有點飄飄然地,「……差不多…了吶…」他用盡全力按住那雙溫柔的手,感到對方震了一下。

  「最後、再讓我……看清楚一點吧…」他掙扎著起身,虛弱卻硬要逞強的笑容引起對方的不滿。

  「閉嘴,」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對方用這麼重的口氣說話,一向膽怯的聲音雖帶著僵硬卻有不容反駁的意味在,他看著那人俯下身、感受到他的氣息離的很近很近……是因為剛剛跟他說想看得清楚點吧?還真是溫柔啊,那個人總是這樣的。

  「你、你聽著…」綠葉般的髮絲在他眼前垂落下來,那是一個美麗的顏色,和著對方青色眼底晶瑩的水珠,他想起每當他稱讚那個美麗的色澤時,對方總是有點尷尬的反駁。

  --我是不會讓你死的。

  那是、他那天所聽見的,最清楚的一句話。



  修是被痛醒的。

  「嗚、呃…!」突如其來的感覺讓他冷汗直冒,綠髮的精靈抱著腹部把自己縮的像蝦米,額頭靠上冰冷的地面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從石床上滾落下來。

  發熱的深色圖騰爬上他的胸膛,如枷鎖般將他層層纏繞住,呼吸困難的精靈只能趴在地上重覆沉悶的低吟,眼角泛出生理性的淚水。

  泥土、煙硝、血色……方才的夢在修的記憶裡模糊而不完全的重覆播放,像是閃動著的跳針電影令人反胃,修知道那是什麼樣的感覺,他一直都知道。

  「……」

  約莫過了兩分鐘,讓人麻痺的痛感才隨著圖騰的淡去而減弱,還無法立刻爬起身來的精靈伏在地上低喘,有些茫然地看著洞穴外間歇落下的雨滴,雨已經停了,遠方的曙光尚未全亮。

  今天是第十天,修發愣地想著。

  又過了一會兒,青年才有些狼狽地起身,他理了理凌亂的衣裝想讓自己像個沒事人一般,而剛才肌膚上觸目的色彩早已不見蹤影。

  修遲疑地環顧了洞穴內一圈,雖然與他的住處相比大上許多,但太過簡易的佈置讓他很快失落地發現四周與他睡下前並無差別,連帶這地方原主人的氣味,也因為外頭的濕氣變淡了許多。

  染菊失蹤了,今天是第十天。

  雖然也不是完全沒有過失去連繫的時候,在童話之森棲身的龍族一直以來都擅於隱匿,修也知道染菊肯定不止這一個據點,但是只要那孩子不說修也不會刻意去問,多年來他們像是情同手足卻又保持不同種族間的距離,他們之間的暗號是曾經一起生活的默契,僅此而已。(況且精靈和龍族互動如此頻繁的例子也是少有。)

  修望向洞穴外魚肚白的天空,輕嘆了一口氣,照理說染菊的去向應該是完全不用操心才是,龍族生存長年的智慧使牠們明白什麼事該做與不該做,這是與其他物種安然共處的秘訣,也是精靈懂得的。

  可是那孩子、他、他不一樣,他就只是個孩子啊!

  精靈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,容易想太多實在是個壞習慣。

  但是不論如何,是該回去的時候了,剛才的『發作』讓修意識到他已經幾天沒好好休息這件事,這是他成為古董的一部份後覺得方便但也痛苦的地方。

  將藤蔓重新掩蓋住短期內不會有生物出入的洞穴口,修又嘆了一口氣,「希望沒事才好啊…」他喃喃自語道。



  大概是異常疲累的關係,修緩步回到自己的住處時,已是日正當中了,在聽見圍繞木屋的花朵們七嘴八舌的討論聲後,精靈青年覺得自己的頭又隱隱作痛起來。

  『哎呀!』 『是阿修!阿修回來了!』 『回來了!』 『沒有被大野狼吃掉!』 『看吧我就說!』

  聲音尖細的花妖們擺動著枝葉,紛紛說出自己的看法。

  「我說,狼群離這裡還有好一段距離吧?」修苦笑地答道,逕自越過仍吵鬧不休的花妖們,除了頭疼外卻還有一切就和平常一樣的安心感,是呢,也許他就是這樣容易安於現狀的人吧。

  進入家門的修不禁鬆了口氣,他熟練地從門邊的碗盤中撈起幾片葉子浸入一旁的水盆中,葉片的脈絡發出微光的同時,淡淡香氣擴散開來,使人心定,但看著空蕩蕩的屋內,他突然有種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的感覺。

  「修!」

  恍神了幾秒,中性的聲音拉回精靈的注意力,伴隨著光點飄到他眼前的是還不到他手掌般大的身影,半透明的一對薄翅在身後快速拍動,卻沒帶出一點聲息。

  「快吃一點吧,我差點都要以為你又在哪邊變成陶瓷碎片了?」忽上忽下飛來的妖精將手中的花瓣塞入青年手裡,順勢降落至充當平台的掌心,『可是瓶子明明就還留在家裡啊』一邊咕噥著,明顯抱怨他的晚歸。

  深色的和服衣襬繡著金蓮,妖精攏了攏捲曲的髮,一副施予你恩惠的表情,對修來說卻是難得的關心,於是他只苦笑著輕輕拾起艷麗的花瓣咬入口中。

  「我沒事……真的啦,比亞。」正要含糊說明過去的時候立刻收到不信任度N百倍的眼神,修趕忙澄清,明明真的沒做什麼卻得如臨大敵似的,讓他萬分無奈。

  「你聽說了吧、」被喚作比亞的妖精不搭理他,逕自撇過頭,視線直盯著被帶回來的竹籃,「雖然人類老是神經兮兮、天花亂墜的,但以傳到這邊的騷動來看,『那件事』是真的。」

  修愣了愣,順著看見那本彩色封面的書頁,「…嗯。」他應合著卻心不在焉,滿腦子都是染菊飛離山洞的背影。

  所以那孩子去找那個『傳說』了嗎?

  為了什麼?

  會經過人類的領域嗎?

  找到之後是許願還是帶回來?

  ……再這樣想下去,他的腦袋會爆掉的。

  「--欸、別說我們對阿修你不好,」哪能看不出對方在煩惱什麼,比亞看似隨性地坐下盤起腿,和服底下露出的小腳白晢,仍看不出性別。妖精下巴方向點了點門外,尖細的竊竊私語聲斷續傳來,他接話道:「你的菊龍小朋友、最後被看到在克洛伊城西門上空。」

  「不過在那之前,你還是先處理處理你的黑眼圈吧。」

  妖精意有所指地、扯扯青年的拇指指節,小巧身軀在對方依指示緩步到木桌邊時便從手心一躍而下。

  簡單擺設的桌面上,擺設了一只豆青色的花瓶,雖然陳舊的有些褪色,瓶身卻能明顯看出有經過保養,不規則的釉色上沒有多餘的雕飾,以外觀來說,是個過分樸素的花瓶。

  容器裡頭突兀的空空如也……因為『內容物』現在不在裡面嘛、修就那樣看著,指尖滑過冰涼的弧度,光是這樣碰觸,他便感到淺淺的睏意以及內心安然許多……至少現在是的。

  因為這是他的歸宿。

  整座森林是他賴以生存的地方。

  外頭的事情、便不要管了吧,反正自己什麼也做不了了……

  那麼就先睡一下,然後等待吧。

  ……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。

  --只有等待嗎?

  青年頓了下,面龐上除了困擾,還混雜著其他情緒。

  --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的話,你就永遠當個鴕鳥吧。

  彷彿真有嗓音在耳邊響起,思緒千迴百轉的綠髮精靈捧著那個花瓶遲遲不動,「……我要出一趟遠門。」像是硬擠出的話語讓他微愣,壓下反悔的想法,修逼迫自己般的迅速找出布巾將容器包裹起來,對他而言這已經是他全部的行李了。

  「真的不睡一下?你的臉色看起來根本就--」本來也悠閒靠上窗框正要小睡一番的妖精被突來的舉動嚇跳起來,「吶、阿修?」他十分意外的看著對方收拾,除了必要的物品外,整理乾淨的木屋內實在也沒有什麼好帶走的,青年轉瞬間便一副又要出門的模樣了。

  「不要緊的,路上再說。」走到門口的修微笑起來,神情依舊溫和,語氣卻十分篤定。

  花圃裡的花妖全像是吵累了般寂靜無聲,路過的鳥兒也不唱了,只剩隔著窗格困惑望著他的比亞,他看著突然安靜下來的一切也沉默以對,白日的點點樹影映至他臉上晃動著,與一旁刻上符文的木門。

  這個魔法能隔絕有敵意的人們找到這個處所,修想起這個『家』也是在染菊的幫忙下,一點一點建構起來的(為了保存他那些實在太多的書籍跟草藥),在染菊未學會變化人型前,共同相處的屋子還不算太小。而現在斑駁的門扉,在他看來倒是要通往另一個地方。

  --為什麼那時候,染菊會問他去找沙漠之花呢?

  他確實一直都不懂染菊在想些什麼,他們相差的年歲讓他理所當然將對方視為孩子,修發覺他從未正視過這個問題,在他離開這個門的時候是,在他以認真的眼神提問的時候也是。

  也許是長年的歲月讓他不能理解、甚至都快忘記了分別的痛苦,以至於再度成為一個人的時候,只得到茫然。

  這種事、只要問那孩子就能知道答案了嗎?

  --也罷。

  最終他還是用力閉上眼,轉身離開這個森林裡他熟悉貫了的、徘徊百多年的住所。

  像是要隔絕自己的退路般。

■■□■■

《包袱》。FIN#

題目:自創 - 部落格分类:小說文學

  1. 2014/07/29(火) 22:58:34|
  2. Fantasy World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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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4. | 留言: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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